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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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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言空语)铁树开花  

2009-12-17 15:25:5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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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言空语)铁树开花 - 春空 - 所谓生活

 

铁树开花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因为难得一见,所以才会被称作是奇观。可是我们养铁树似乎并非是为了看它开花。如果说它的叶子好看,比起那些漂亮的阔叶植物,它又要逊色许多。

我老公特别喜欢养花。当然,像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也只是养些易活易见的平常花卉罢了。虽然马蹄莲没开两天就凋谢了,虞美人瘦得如同狗尾草,菊花养得像藤蔓,但一年四季,小院里外也算是花香四溢,色彩宜人了。

我姐夫素知我老公喜爱养花,一日对我们说:“我们单位苗圃搬迁,朋友偷偷给我留了一盆铁树。你们知道我不喜欢养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弄,哪天我坐公交给你们带来。”我说坐公交车带铁树能方便吗?他说没事,用塑料布扎起来就行了。我跟老公都挺高兴,都热切期待下个休息日他把铁树搬来。

下一个星期六终于到了。他们比我们先到娘家。我一进门就四处看他带的铁树,找半天没找着。于是问他带的铁树在哪。姐夫手向墙角处一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一个被撑满的黑色塑料袋。我走过去扒开塑料袋,失望得几乎要笑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装着土石混合物的瓦盆里长出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状如菠萝的疙瘩,疙瘩的尖顶上伸出豆芽菜一样的不足二十厘米的两枝小排叶。叶针黄不拉叽,有几根枯黄了,还有几根掉落了,像是断头的锯齿。我说:“这就是你所谓的铁树吗?”姐夫笑着又反问我说:“难道它不叫铁树吗?”老公倒是不在意,说:“小的好,养花养花,从小养到大才叫养,享现成当摆设那还有什么意思。我们就是要养花的过程。”我对他嗤之以鼻,“切!拉倒吧!就你还享受养花的过程呢?你享了,到我们家的花却受了。”

可我们还是把它带回到我们自已的家里。

搬到家的时候还是早春,正是万物复苏的日子。可是那盆可怜的小铁树却一点点的更加枯黄,直至干掉所有的针叶。起初老公还上点心,给它浇些水,后来干脆不管他了。最后把它连盆一起扔在墙角的一堆花盆里等着新花来的时候备用。

暮春初夏的时候,我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它。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老公说要插些菊花,让我把墙角里的花盆清理出来。我讥讽他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插菊花,你也忒早了吧,勤快人!”老公道:“插的早了不是长得高嘛。独头菊七月下旬才插呢。你懂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哪那么多废话?“花是你要养的,凭什么让我去干,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嘴里嘟囔着,极不情愿地走向那堆东倒西歪的花盆。

可一到墙角,我就立在那里愣住了。倾倒的那个旧花盆里,那个灰褐色的“小菠萝”的尖顶上长出两条浅绿色的如同毛毛虫一样的嫩芽来。老公催我,说:“你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干!”我喊他:“快来看啊,铁树发芽了!”听我一喊,老公忙放下手中的菊枝跑过来。他蹲下来翻弄着花盆,左看右看,嘴里嘀咕着:“还真长出来了。”又郑重其事地把它搬到阳光明媚的显眼处。

铁树的叶子长得很快,三两天就长成形了。虽然还是两片叶,但却是嫩绿的,光油油的,着实让人喜爱。

几年过去了,家里的花几乎换了好几遍。我们养过君子兰、龟背竹、芦荟、橡皮树,可是它们总是冻死在不保温的冬季的屋子里。也有夏天全家人出去一个星期渴死的马蹄莲、菊花和百合。尽管现在家里还有这些花,但却是盆是花非了。独有这盆铁树还是原来的,依旧每年长出新叶来。如今它已经长到两层三片叶的童年了。老公又给它换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盆,它的叶子长得也更加舒展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养的其实并不是铁树,而是一份生活的达观和坚韧。哪怕我们被全世界抛弃,也不能自己抛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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