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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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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42D  

2008-10-27 22:51:42|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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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快乐跟烦恼总是相对而生的,有快乐就得有烦恼,就好比一切影视剧当中,好人总是要有坏人来衬托的。这几日对于牛校长来说就是这样。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二,他就被单独叫去教育办。像一切有责任心和荣誉感的校长一样,牛校长一向把学校的荣誉看作自己的荣誉,把学校的教师也看成自己的家奴,家奴出了问题就是自己也出了问题,同样会感到羞辱。有一句话讲“打狗也得看主人面”,如果有人说你家的狗惹了什么祸,那么主人的脸上当然也会觉得无光。通常来讲,打狗还是得看主人的,所以,当上面要处罚他手下人的时候,也要给他通报一声。牛校长从教育办回来憋了一肚子的气,立即召开全校教师会议,向大家通报已经发生,即将遭到调查的事。他并没有一板一眼地给大家讲何事,直接先声夺人地拍桌子大叫:“干出这种事,你还是老师吗?在教室里撒小便,你怎么能干得出来。”大家一听这事,把悬起的心都放下,知道跟自己并没有关系。只老余一个人心里一惊一乍听他在那里大吼。牛校长并不看大家的反应,依旧怒气冲冲道:“让人家告到市教育局。”手里扬着他从教育办领回来的重要材料,又砸回到桌子上,继续道:“这回谁也保不了你。教育办明天就派人来调查了,这事你吃不了就得兜着走!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承担吧!上面处理完之后,学校还得继续处理。”大家心知肚明,老余也满脸羞愧之色,当然也免不了胆颤心惊,低了头不说一句话。可是听到牛校长最后的话,又放下心来。通常来讲,群众的举报信下到本单位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让下面来查,其实跟不查没什么两样。照顾一下群众的情绪,事情也就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跟老余的想法一样,教育办第二天派来调查的人是王会计,王会计跟老余是拜把子兄弟,排行最小。这王会计为人随和,好幽默。当年学校的老师都还不多,也都是些高中毕业的土和尚,包括被任命的校长在内。校长在给教师们量身分课的时候,发现王老师这人试了几年,教学效果不是太理想,教什么都不合适,于是就对大家说让他管管帐目吧。当时会计属于后勤之列,大家都不在意,所以王老师顺利地当上了王会计。可是若干年之后,学校的王会计已经升到教育办主管会计了,权力之大可以跟一把主任媲美,很多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却还在教学一线打拼,学校的会计也不是一般人能当上的了,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什么都不行的好处。

王会计近中午才骑了他的坐骑——教育办搞福利的摩托车珊珊来到到学校。先是跟老吴一帮老头子寒喧,开着玩笑,绝口不提调查老余的事。老余也很识相,一句话也没有。没放学的时候,一个人到老K店里弄菜。

王会计因为跟老余很熟,也不必客气,该吃饭的时候老余招呼了一声就到了饭堂里。因为贵客登门,牛校长也破天荒地跟随王会计一起跟庶民共进午餐。若虚觉得自己不便参加,所以不打算去。世光则一个劲地劝他要和大家合群,不要太特立独行。老余又来叫,他才动身去厨房。

酒已倒在粗瓷大碗里了,老余请大家喝酒。王会计端起碗,却并没有喝,在桌子上顿了一下,数落起老余来。“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没脸没皮的。听说这事以后,我都为你害臊。下学期你也不要再呆西倪小学了。”王会计倒是个很麻利的人,做事也挺简洁 。来到西倪小学既不找人访谈,也不做事件调查,直接就把事情处理了。老余本来红红的脸现在则变成了绛紫色,不好意思地嘿嘿干笑了两声,任他的小兄弟劈头盖脸地批评。世光帮他打圆场道:“老余也是喝多了,自己也不知道。”“喝多了就是个景了?这是叫我们教育办来处理,要是市里面直接派人来查,老余你这饭碗子就掘了,你还能在这里坐着吃饭?”老余点头连声称是。王会计又道:“回去给你报个酒后失禁吧?处理肯定得处理一下,要不然也交待不过去,丑话说在前头,处分肯定要背,你要是不满意你再找别人来查。”老余哪有不满意的意思呢,还是连连点头,此时的笑脸不再似刚才那样疆硬,眯着眼又请大家喝酒吃菜,并且说菜都要凉了。王会计这才重新端起酒碗小喝了一口。这时候大家也才敢喝酒吃菜。饭中,老王又苦口婆心地劝老余以后要少喝酒,劝完以后,又对牛校长道:“教育办给处分还不算,学校也要处理他,要不然怎么警示众人。要是以后人人都学他,那学校还上不上课了?”牛校长喏喏称是,说那是当然。牛校长这时还是一肚子的火,因为还没有找老余本人发出来,脸上的笑容很少,吃得也并不痛快。只有世光不受这氛围的影响,照样开看玩笑,说老余这回因撒尿撒出名来了。逗引得大家都笑起来,吃饭的气氛这时才算有所缓和。

饭后送走王会计,牛校长要求老余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交给他。于是老余花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伏案,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四千言,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话。当然,字数多就表示悔心可见。牛校长看他这样诚心,也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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