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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春言空语)中秋细语  

2008-09-17 23:32:2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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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下午三点钟开始就在准备中秋的晚饭了。父亲午饭后杀了只两年的公鸡,怕短时间炖不烂,所以叫我尽快动手。因为我是家里菜烧得最好的一个,一年中吃不上我做几顿饭的哥嫂也催我快动手。交待完后他们带着几个孩子去拔花生了,留待晚上煮了吃。家里只留下妻子给我打下手。其实菜很好做,多数都是家里出产的,鸡是自家养的,南瓜也是自己的地里长的。就连那一大盆龙虾也是我从村边的小沟里用网捞上来的。所以做得很快,我们全家六点钟就开始了中秋的团圆饭。南瓜鸡是最抢手的一道菜,一家人风卷残云,很快就解决了。小孩子们在那里剥龙虾,我和父亲还有哥哥三人则边喝着小酒,边品尝着甜丝甜面津津又香喷喷的花生。

七点的时候,月亮从如柳絮堆积的云朵中跳了出来,轻灵光滑得什么也阻不住。身下的云朵则如波涛汹涌的大海,它仿佛刚在海里洗了澡,干净整洁得让人浮想联翩。于是一家人又都坐在院子里赏月,院墙上爬满了丝瓜的藤蔓,花、叶子及丝瓜全都沐浴在月色里,深深的颜色里透着斑驳和差次。忽然觉得应该留下这美好的瞬间。忙着跑去拿了相机,可是它好一会不听话,等我调试好以后,却发现镜头里横着几根电线。于是,又拿了凳子,爬上自家的房顶。

此时的月亮,越发坦白的可爱,深蓝而又空灵的天空不时飘过丝丝白云,如同透明的丝纱。不时地给月亮披在身上,然后又滑下来。我放好相机,坐在那里静待它的快门反弹和降燥处理,心情舒服极了。

其实这是一个难得的轻闲中秋。以前很多时候,玉米都要赶在中秋收获。也许月上柳梢的时候,我们还正在田地里忙着把玉米装到平板车上去。吃力地拉着平板车刚进村,闻到家家户户散发出来的肉香时,才记得今天是中秋,疲惫的身躯顿时起了精神。可是吃过饭后,却早早沉沉睡去,已经没有逸致再去欣赏如水的月色了。那个时候,真想做一个衣食无忧又不用辛苦劳动的人。很羡慕苏轼泛舟江上,品鲈饮酒时的洒脱。可现在又觉得,其实有辛苦作为比较,幸福才会更有滋味。家里的花生是我和父母一起点的,今年五一的时候,人家都出去旅游了,可我却正在从十来米深的河床下艰难地把水挑上来,浇到花生种上。肩膀压得几天的红肿不消。那时候是很辛苦,可现在却又很享受。我也吃过饭店里的煮花生,除了咸味,我从未吃到过像今天这样带着甜丝丝又香喷喷味道的花生。龙虾也一样,饭店里除了辣得受不了味道以外,再也品不出别的了,远远比不上我自己炖出来的。虽然网龙虾也很累,在日头下受灸烤,可是还多了份收获的喜悦。

陶渊明好象是个每天在田间劳动却又很快乐的人。不过,他的“带月荷锄归”时的心情,或许跟我月下拉车归家的感觉差不多。我想,他劳动时的滋味恐怕也不会好受。他的田园快乐只是建立在与官场污秽的对比上,如果不是逃离了充满明争暗斗,又污浊不堪的官场,也许他永远也写不出那么清闲隽永的田园诗。上高中的时候,除了羡慕苏轼的闲情以外,还特别喜欢他的《前后赤壁赋》,感觉它们给我最困苦的高中生活带来无限的清新。其实苏轼也是在官场辗转流离之人,一生苦闷。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珍惜清风明月的时光。也许文人大都如此。李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很多人说他消极,其实人生的苦闷太多,所以有快乐的时候才更要好好把握。“会须一饮三百杯”,消解的却是“万古愁”。

庄子讲“至乐无乐”,这是很高的境界,恐怕世上最得道的高僧也难达到这样的境界。但如果真的到这境界了,人生还有意思吗?人生在世,总要面对困苦与烦恼的。与困苦、烦恼对应的还有幸福与快乐。这世上其实还有很多不算奢侈的幸福和不用金钱就能得到的快乐,比如天伦之乐,比如这如水的月色。苏轼的话说得还是很到位的,“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该享受快乐的时候,就要有李白“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情。正如“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样,艰难与困苦也是快乐与幸福的铺垫,而经受过历炼的成功总是更加另人激动。如果你身处困苦中的时候,抬头看看前方的成功也许就会好多了。既然困苦与烦恼我们避免不了,那为什么不让它们来反衬我们的幸福与快乐呢?

其实只在于你会不会把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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