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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28C  

2008-05-01 13:14:07|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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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正常的上课,他们几个一直都呆在厕所里。星期五的天气忽然冷下来,天空也阴沉了,怕是要下雨了。提笔的手冻得几乎握不住笔,倪志高对金主任道:“我们别弄了,如果明天下雨的话,这些东西被水一冲,岂不是全都泡汤了?”金主任则说:“没事,加紧点就行了。咱们好好干,我回头请示一下校长,看能不能给我们弄顿饭。”为了这顿乌托邦的饭菜,几个人又努力加紧干活,终于在放学前完工了。

临到放学,牛校长又把金主任找去,接着又开了一会临时会议。会上金主任要求所有的男教师明天,也就是星期六都来学校加班,把老厕所扒掉,再把砖头石块搬到最后一排教室的后面去。明天不到的,视为旷工处理。听到加班的消息,大家都不太高兴,纷纷叙说着自己明天原本的打算,并且寄希望于明天能够下雨。倪志高找到金主任,对他说:“明天我有事,恐怕来不了了。”金主任道:“要请假找校长去。跟我说有什么用?”倪志高勃然作色道:“你安排的我不找你找谁?你们想加班就加班,想拖老师的时间就拖。难道老师连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吗?老师们难道都卖给你们了吗?”金主任被倪志高一通大吵,窘得满面通红。他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牛校长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倪志高的后面,等他咆哮完后,劝他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瞎咋呼什么?”倪志高一转身看是牛校长,有点惊诧他语言的柔弱。自己的一腔怒火像是波浪冲击到平缓的海滩上,凶狠的势头一下子消减下去。恢复到常态的语调道:“我明天有事。小孩在学校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电话说要转学,我得去看看啊。小孩他妈什么都不懂,你说我不去能行吗?”“去就去呗,孩子的事还能不问嘛?不就这点事嘛,有事你好好说,以后不要瞎咋呼乱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志高道:“对我来说这就是大事。没有比我孩子再大的事了。”牛校长不再听他絮叨,转身走了。

其实若虚本来明天也有事,但看到场面如此火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提了。这段时间生意简直一蹋糊涂,若林跑了,二妮也不愿再给他看店了,刻绘店十天倒有五天是关门的,等于三天打鱼,五天晾网。宝林说贾生乡有个警员的老婆想在贾生镇政府附近开一家刻绘社,帮他联系一下,合适的话把东西转给他们得了。日子定好是星期六,现在只有让宝林接待一下了。

志高虽然请掉了假,但心情仍然很不好,苦着脸接着讲他儿子的事。也许是觉得让金主任过于难堪,所以他的话也似乎有点跟金主任解释的意思。“小孩打电话什么也不跟他妈说,就说找我。等到昨天晚上我才又接到电话,一张嘴就说要转学。我就给他说了,我说小孩啊,你以为全县的高中都是咱们家开的吗?咱想上哪上就到哪上?”金主任看志高也算给了他面子,就接他的话道:“你儿子不是在重点高中嘛,还要向哪转?”“就是啊。他说要往普通中学转,肯定有什么事呗。电话里问他,他还不说,我心里也躁啊。”金主任略微地安抚了他两句,此事算是风平浪静,偃旗息鼓了。

 

学校领导和教师们为水冲厕所一直忙乎到三月十二号的星期二。因为雨并没有下起来,所以全体男教师们(除了志高以外)忍着臊臭干了一整天的活。教育办派人统一给各学校的厕所安装水管,故而三个领导都可以借故离开一会去新厕所查看。苦的是吴泽富几个老家伙,年龄又大,家里又忙得不可开交,窝了一肚子的火。星期一的时候新厕所可以试用了,可情况并没有预想的好。因为没有水塔,用水要用水泵抽,非常麻烦。更要命的是厕所在设计上出了问题,首先是出水的地方高于进水的地方,水出不去,全窝在地沟里。水箱的高度不够高,导致水的压力也不够大,下来的水掠过大便再回旋过来。世光享用过一次后就对大家道:“这水冲厕所高级,大便时顺带着还能把屁股洗一洗。”大家哄笑起来,问他是不是把大便又洗回到屁股上去了。世光很无奈,苦恼道:“这厕所真哄人。还有那水管,那面盆,瞎子也能看来是假冒伪劣产品。”又转头问倪会计,“老倪,你们怎么看中这么好的东西?真有眼力!”老倪一脸地冤枉道:“这都是教育办统一配备的,我们向哪儿买去!”于是大家又开始声讨教育办。

水冲厕所还没旱厕所干净,牛校长也后悔让老厕所退休得太早。可是没办法,第二天教育办来要来人查看,所以下午让金主任带着若虚班的学生把厕所重新冲了一遍。并告知金主任以后排值日表,一个老师带着学生干一天。屋漏偏逢连阴雨,第二天金主任打了一个早晨的水不知道何故全流光了。牛校长气急败坏地大骂没有道德,不知道是骂学生还是骂老师。可是后来原因查明了,面盆的水龙头出了问题,关不住水。十万火急地去买都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卸下来,砍个木头橛子塞住。牛校长又命令所有老师及学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上厕所,无论如何也得等检查的走了再放松下来。大家都等得很着急,近十点的时候,原教育办的刘思常主任才带着几个校长姗姗而来,转了一圈,对西倪小学的厕所赞不绝口。说还是西倪小学的厕所文化搞得丰富,而且厕所也保持得非常干净,就是省领导来检查也一定会通过。于是皆大欢喜,牛校长跟着检查团走了,继续检查下面的学校。大家也都松口气,该上厕所的终于能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好好享受一番了。

可是这好面貌并没有传到省检查团的眼里,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贾生镇,但无论如何,厕所就算是安全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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