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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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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27B  

2008-04-18 11:46:10|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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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星期四已经进入三月份了,只是因为天上有薄薄的云彩显得有些阴冷,大家没有去注意。三月二日,太阳大放异彩,湛蓝的天空被它五彩的光映照得格外明朗。空气中也到处弥漫着暖暖的气息,万物被禁锢了一冬的生命力顷刻间全迸发出来。校园墙根的杨树上挂满了毛毛虫一样的花蕾,在春风中轻柔地飘荡着。已经过了“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光,操场上学生不常到的角落里,一片绿油油、光闪闪的生机盎然的景象,给人一种热烈而鼓涨的情绪。

姚焕美从家里带来了一把小铲子,空堂课让倪凤英跟她一起去墙根挖荠菜。倪凤英谨记牛校长不能工作时间做私活的教诲,又因作了领导的女朋友,要给教师做好榜样,所以不愿去。推说自己的课务还没备好,姚焕美自己去了。正挖着,牛校长到大办公室叫金焕禄,转头看到有人在墙根挖野菜,问焕禄道:“那是谁?”“看不清,好象是校外的吧?”他搪塞道。其实学校的大门是锁着的,学校里也只有两个女教师。牛校长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姚老师!姚教师!这是什么时候?”看挖野菜的没反应,又提高音量喊:“姚老师,这是办公时间,你怎么跑去挖野菜?你还不如请假的呢!”这时的姚焕美才终于看到牛校长。把挖好的野菜拾向塑料带中。牛校长不再看她,也忘了跟焕禄交待事情,转身进了大办公室,坐到姚焕美的位上等她。

可是老姚并没有就回办公室来,而是转到厨房前的水井前去洗她的荠菜了。牛校长等了她足足有六七分钟,气得人都胖了一圈。一见到她进来,就怒气冲冲地吼道:“姚老师,你办公时间挖野菜,你业务都完成了是吧?完成了拿给金主任检查。如果你嫌课务少,我再让他给你加几节。”说完气冲冲地走开了,姚焕美也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世光道:“焕禄,校长叫你还不赶快去?你马上就得挨熊,这么近的距离你看不清,回头就得问你个包庇之罪。”焕禄脸红了一红,也许心里真的有些发虚,说:“我怎么包庇了?就不兴我看不清的啊?”说完忙去校长室了。

世光又对姚焕美道:“老姚,不听话,挨熊了吧?你们妇人啊,就是难管理。”

老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世光说:“世光你就不能闭上你的臭嘴嘛!不说话别人也不会当你是死人。挖野菜怎么了,我明天还得去挖。看他能怎么着?”

“你管,你能!到时候我就看你还去?”世光嘴硬着,看到下课的老师陆续回来,又对大家道,“有喜讯了,牛校长要给老姚加课了。她一加课,那我们的课务就轻喽。”

众人都说他异想天开,就是给老姚加上十节课,也少不了你一节。校长不过是用了一招敲山振虎,让大家以后注意点罢了。“敲山振虎”一出,就有人跟着说是杀鸡骇猴,还有说是打马骡子惊的。

牛校长找金主任本来是说业务检查的事,这会子余怒未消,把剩下的怨气出在焕禄身上。质问他道:“姚焕美工作期间挖野菜你为什么不制止她?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当的?什么人都不敢得罪,你以后还怎么干领导工作?”

焕禄本来想说自己也没注意到,听到后面的话,就不再作声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他劈头盖脸。

牛校长又接着道:“别以为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说你好。老师跟领导总是对立的,你不严厉地去管理他们,他们就一味地偷懒。以后你放心大胆地去管理,督促好教学工作,不行的话,后面还有我呢。”

焕禄自打当上了业务主任以后,心境也大起变化。以前没有发现教师们身上竟然还存在这么多的散漫个性,尖刻语言还有恶劣的态度,现在全体会到了,就连自己的女朋友现在看了也不顺眼,本来对于有些事,他也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长时间的做别人嘴里批评的对象,现在轮到他可以批评别人的时候,心里竟一下子还转变不过来,还磨不开脸。当然,他也怕那些老家伙不买他的帐,让他难堪,而自己又没有手段对付他们。现在有了牛校长的支持,他心里有了底。自己也许不可能让老家伙全服气,但他们也不能怎么自己。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忘记了他自己也会偷奸耍滑、批评校政,跟着大家一起诋毁倪校长。

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的官员制度会让官和民会有此大的区别,做民的时候怨声载道,把工作当别人家的事情来做。等到做了官以后,忽然发现什么都成了自己的,别人的不尽力就等于对自己的不尽忠。

教完了为官之道,牛校长又对下个星期的业务检查作了指示,要求他务必从严审理。并且怕他初为主任,许多业务还不太熟练,帮他拟定好了关于备课和作业的检查标准。焕禄是个极聪明的人,对牛校长的话领略不少,当下对牛校长表示决心道:“我一定会认真检查的。”牛校长坐在老板椅里——这是前两天跟电铃一起买来的——一手拿笔点着办公桌道:“好好干,以后学校就是你的了。我干个年把两年的就走了,干好了工作上头领导都是能看到的。”虽然他没有说我就可以举荐你做校长了,但焕禄本身是被倪劲松保举上去的,知道前任保举的力量,何况牛校长跟教育办主任的关系又非同一般呢。听了牛校长的话连连点头,可嘴里却说:“做好业务是我份内的事,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做的。‘士为知己者死’,校长这样看重我,如果我再不争气,那就太不识抬举了。”牛校长看孺子可教,连连点头,让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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