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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26A  

2008-03-30 11:58:02|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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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校的时候,倪劲松阴沉着他如丧K妣的脸,不跟任何人说话,也没看任何人,只顾埋头收拾桌子上东西,好为新来的校长腾位置。大约九点钟的时候,教育办他们的新业务主任赵夫亮领着牛惟发来了,立即开了全体教师大会,宣布这一爆炸性的消息。发布会更像是为倪劲松开的追悼会,阴沉而了无生气。赵夫亮先带大家回顾了倪校长在任期间所取得的伟大成就。讲到此次调整,赵夫亮强调为正常调动,教育办准备调倪校长到更好的学校去工作,但他更愿意为家乡教育出力,这种精神很是值得大家学习。一个字也没提倪劲松被贬的原因。好比死去的人,除非他罪大恶极,大家不管他生前的坏毛病有多少,总是挑好的方面去说。即便是被得罪的人,也会冰释前嫌,忘记旧恨,因为没有人愿意去跟死人计较。像倪劲松这样的小人物,也许死后还够不上被组织开追悼会的资格,生前能把人聚集在一起,简短地介绍他的平生,也算是无限荣光了。

讲完倪劲松,赵夫亮主任又对新的领导班子提出了希望。抛出了他在贾生乡常有的理论,内容就是要告诫大家一定要精诚团结,服从领导。还有一句颇有文法的顺手溜,也算得上他的得意之作:相互补位,大家都啧;相互拆台,工作难玩。

最后是牛惟发的上任宣言。他先给大家打了个预防针,说因为一个将军一支令,本学期学校的领导风格会有很大的改变,希望大家都能够相互适应。倪辉本来习惯性地想给加一个注解,说只有大家适应的份,没领导适应的份。一转脸,看全办公室里的教师都木然地静默着,他的一转脸的动作都显得特别突兀。于是又把到嗓子眼的话和了口唾沫咽了下去。

交接仪式完成后,赵主任要走。牛校长并不刻意挽留,倪校长失去了挽留的资本,所以赵主任很快消失了。倪校长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皮笑肉不笑地对新来的牛校长道:“位子我都收拾好了,专等你来呢。”牛校长道:“我不过是来帮帮忙,这学校还是你倪校长的天下。你就别跟我乱了。”说完呵呵一笑,以降低空气中尴尬的密度。倪校长道:“退位了就是退位了,我年纪也大了,该交给年轻人了。就算是你高就了,我也不再会当这个校长了。年纪大了,把名利什么的都看淡喽。”他文采不好,要不然还可以在自己的话里嵌进“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的雅句,或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诗文来,以增添他对校长置位的淡泊和镇定,同时也可以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后辈们做事要悠着点。

牛校长不再理会倪劲松,转头问焕禄学校里还有没有闲房子。焕禄告诉他一路之隔的工会活动室是两间空房,牛校长听后道:“那正好。你找人帮我把那屋子收拾一下,放张桌子,以后再放张床。我以后就在那办公。”倪校长一大清早白忙乎一阵,人家牛校长并不领情,无趣地退一边去了。焕禄新当上主任,不知道该使唤谁好。眼向办公室里扫视了一下。教师们都低头备课,多数人都没看他的目光,跟他四目相对的只有他的女朋友,那边世光转过脸,自告奋勇道:“走!我跟你一起去!我要以实际行动来欢迎我们的新校长。”他们三个去后,教师们都暗自撇嘴加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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