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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25A  

2008-03-17 09:25:14|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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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虚年三十关门,一直在家呆到初四。上午十点多,宝林忽然打来电话,告诉他贾旺乡没有通过小城镇验收,被并到了贾生乡,两乡改名为贾生镇。这一消息无疑像一盆冷水,在三九严寒的天气里兜头浇下来。若虚从头到脚一片冰冷,心脏几乎也被冻住了。顾不得多说,匆忙赶到派出所打听详细的情况。

围城县这次撤乡并镇一共撤掉了十来个乡。实行强强联合,弱弱联合。本来大家都以为贾生乡跟贾强、贾富都在通向江北市的同一条公路上,即使吞不了贾强,也会被并到贾富去。现在的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贾生在贾旺以北,两乡之间连条象样的路都没有,贾生乡政府本来在一个靠近火车站的旮旯里,现在刚搬到北边的公路沿上,连乡政府都还没有建好。而贾旺乡去一应俱全,如果把贾生并到贾旺来,至少可以节省出几万百建政府大楼的钱。宝林道:“我们乡里在县政府里的人没有贾生乡的人硬,这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若虚问他,是不是所有的单位都要并过去。宝林告诉他说:“除了派出所、医院、信用社、邮局电信以外,其他的单位全并过去了。我们乡的一把手到县里规划局做局长了,乡长跟着并了过去。所有的帐号都被冻结了,据说我们乡还有几十万的存款。”若虚对这些尽管也感兴趣,但他最关心的还是计生办的事。本来没敢问,因为心里还存留着希望,尽管这希望是如此的渺茫。现在只希望文站长还在站长的位子上,自己的钱还有些希望。文站长的确还在站长的位置上,只是因为工作业绩突出,被调到到贾富镇去了。现在的贾生镇的计生站长是人家原来的站长。确定了这一消息,若虚只感到无边的沮丧,无形的身心倒下去,怎么也扶不起来。不希望心中预想的最坏的结果发生,可是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必竟如所谓的事却如利箭,眼睁睁地看着它过来,身体却无法动弹,最后直入自己的心脏。

宝林安慰他说:“你可以到贾生镇计生办去碰碰运气,老文调走了,其他人至少还可以证明你干过许多活。接了老文的摊子,他就要接所有的一切,包括债权,同样也得包括债务。贾生乡的计生办主任姓刘,这人我也不太熟,你自己等他们上了班去看看吧。”

若虚无语,脑子里混沌一片,理不出一点思维,只想睡觉。转身回到家,躺在床上却又没有半点睡意,只是对着天花板出神。

 

2002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充足的光照和暖和的气温使各种树的芽都鼓涨得要从冬天的硬壳里钻出来。樱桃和杏树的花蕾已经可以辨别出鲜活的颜色。活泼的麻雀也欲知春天的到来,成群结队地欢呼跳跃着,叫得格外响亮。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蠢蠢欲动的不安与焦躁,街道上的人也显得比往年更加行色匆匆,不时有被搞撤乡政府的人们上F的消息传来。宝林父子这段时间特别忙,不停地被差遣到各乡镇去灭火。贾旺乡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被安排得很停当,所以没出现有组织的大规模上F。但路两边的商户们却不甘心就此沉沦下来,签名筹款,四处活动。杨若虚当然也跟着交了钱签了字,但心里感觉这些都没用,如果没有人理会,只不过是瞎折腾罢了。

若虚在初八的时候去过贾生镇的计生站,刘站长告诉他说这事跟他没有关系,所以没有偿还债务的责任。另外,也没有谁可以证明若虚为被撤掉的计生办干了多少活,近两万元的生意,谁知道他有没有虚报。若虚很无奈,去找原来认识的人来证明,他们都说自己说没有用,最好再去找文站长,由他出个条,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若虚又跑到二十里外的贾富镇,文站长新换了个好地方,所以意气风发,对若虚很客气。一个劲地说对不住,自己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看到他检讨得这样诚恳,若虚不再好说什么。当然,说了也没有用。只是要求文站长帮助他把钱追回来。文站长满口答应,立刻给他开了证明,并且表示还要给刘站长打电话。并且一再地给若虚保证,这钱一定可以要得回来。时近中午,还拉着若虚要请他吃饭,若虚苦笑着拒绝了。

若虚拿了文站长的证明又找到刘站长,刘站长的口气没有先前的硬,收下条子后对若虚道:“有文站长的签名可以证明计生办少你的钱,但现在我们困难得很,等有钱了再说吧。”然后没有了下文,若虚看没有希望,只好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回来后又碰到宝林,把情况跟他一说。宝林道:“这钱八成你是要不回来了。干脆,去计生办占三间空下来的房子,到时候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若虚摇摇头,说:“到时候,他们要你抓我怎么办?”宝林呵呵一笑,说:“这样的事会很多的,我能抓得过来嘛。”可是,这样的事,若虚又怎么做得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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