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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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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24BC  

2008-02-26 12:04:03|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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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虚回到刻绘店的时候,赵世光正坐里面等他。见他来了,开门见山地问他昨天的事想好了没有。若虚这会正得意,问什么事。世光替他着急道:“主任的事啊。想好了得行动,你不行动会有人抢在你前面去的。别以为你什么都比别人强,那都没用,人前要表现,人后还要表现,关键还要看背后的表现。这样的事,领导要‘研究’,你也得‘烟洒’才行。”若虚摇头,不愿为这小小的业务主任弯腰。世光无奈,对他道:“错失良机你可别后悔啊?”若虚道:“哥哥的心意我领了,我无所谓,干不干其实没什么。他提我就干,不提也不强求。”世光还不愿放弃最后的努力,说:“如果你不好意思,一切都由我来给你办。倪劲松那好办,这家伙爱喝酒,一场酒就把他摆平了。教育办主任那送两条烟就行,我跟他熟,我带你去就是。”若虚坚持不愿干。世光惋惜得直叹气。

中午留世光吃了饭,下午到计生办去要帐。但上午的踌躇满志遭到了打击,跟去中学一样,计生办主任的办公室门前等了好几个人。其中也有来要帐的,但文主任的房门紧闭,人不见了踪影。或许中午有应酬喝多了,睡觉还没有来。第二天上午又去,依旧不见人影。同去找他的人说已经有两三天不见踪影了,若虚感觉大事不妙,忙找宝林商量。宝林说我拨他电话试试看,可是关机了。宝林道:“八成出去躲债了,这样的人一到年关就找不到踪影。他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只有内把人才知道。估计头年这钱是要不上了。你别忙,过了年,让我老头试试看,他多少得给点面子。”若虚的打算又化作泡影,可是事情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一切美好的期望还可以苟延残喘下去。

静下心搂一搂帐,这段时期收入不少,各个小学特色收入二三千元,复印机收入千余元,可七零八碎的开销使这些钱已经化作空气,消逝不见了。街上一些店面的制作或刻印并不挣钱,许多熟人的业务有时连钱也不曾收过。现在手里只剩从中学收来的六千八,可是除去各个饭店的二千余元,还有铝合金店老板的三千多元,二妮和若林的工资就无处挤兑了。房租还没到期,可以暂时不去考虑。本以为挣了钱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无形中又增添了许多额外的开支,生活依旧还是拮据。自己叹了口气,又想着该如何过年了。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过年的乐趣会逐年的递减。若虚这几年就常常有这样的感叹。小时候,过年就代表着放假,看着大人在忙乎,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和融洽。眼里的世界都透着节日的气氛,所有的一切都与平时与众不同。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放爆竹了。和小伙伴们极尽可能的想着法的去放,寻求新奇的刺激。有时候,会把炮仗插在雪地里,或扔在水里,甚至于投到玻璃瓶里。最可恶的莫过于把它们扔到厕所里的大便上,有时候迸得一身的恶臭,而得到的却是无边的乐趣。

如今,虽然过年也意味着放假,但放假了却得不到休息。首先就是要有许多应酬,比如走亲戚,接待来客。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要应对,很有些不自然。这几年父亲年纪大了,所有该拜访的亲戚朋友都由他去,打乱了自己不少的生活节奏。但是不去还不行,即使晚去一会父亲都要咆哮个不停。不停的奔波和应酬也会让自己疲惫不堪,本该休息的假期成了摆脱不掉的苦役。

这几年,逐年递增的还有莫名的孤独与寂寞。过了今年的春节就该二十八了,止不住的年龄的增长也让他有一丝恐慌。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说一个人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对象,是个老光棍了。二十岁的时候,看二十八还是崇高的遥远,一转眼已经身处其中了。错过了找对象的最佳年龄段,选择面也在逐渐地缩小,可佳人却仍然远在天边,无影无踪。现在,年龄成了他最大的敌人。心理上感觉自己还小,但一提年龄会把自己吓一跳。不得已提到年龄的时候,也只说周岁,而冷落了虚岁。这个习惯,自打过了二四岁的本命年就开始了,所以,若虚过了两年的二十四岁。以前看中过自己的人现在不少都已经结过婚了,给自己的时候,自己不想要,但到了别人那里,却又感觉人家并没有什么缺点。可是,心里却还在挣扎着坚持自己的意志,理想中配偶的标准一点也没有降下来。

年龄也许是任何人都回避不了的问题,但碌碌无为的怅惘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安慰。上学的时候,总相信社会像大海或是天空,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但现在认识到了,它其实只是一片沼泽,陷进去就很难拔上来,而且是陷在哪就被淹没在哪。学时的宏愿都不过是天上的白云,遥不可及,自己并没有孙猴子上天入地的本领,哪怕是武侠小说里侠客的轻功也好。进入了社会中的一个层次,就很难再跨越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了。人也做不了棋盘上的棋子,可以随意挪动,只能做网上结,结在哪儿就在哪儿了。当然,棋盘上的棋子也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网破的时候,网结也不是不可改变。只是自己并没有贵人相助,所处的位置也不好。现在知道为什么古人会有那么多感叹时光易老功业难就的句子。前几年喜欢弃弃疾和陆游,感觉自己也是个失意的英雄。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自己竟然连做失意英雄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株草芥,熟悉和被感知的只是方圆寸土的一样的草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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