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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散尽人独立,繁华开过春自空。也曾粪土万户侯,也见离人千行泪。笙歌唱罢,只剩冷眼一双,坐看潮起潮落,云来云散。 现隐居于www.shirant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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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言空语)那一年的流水44B  

2008-11-02 15:44:27|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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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的车并没有坐满,人们总是习惯于从车门向里坐去,后面的位子都还空着。若虚让李晓娟坐在靠窗的位子,自己傍了她坐在外面,掏钱买了车票。一转头,看到隔着路的位子上有半包纸巾,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顺手拿过来,淡淡的香味直沁入心脾。想起吃饭时徐静柳给他的纸巾,也是同样的牌子,不由得一阵出神。

李晓娟看他笑,说:“别人丢下的东西不知道干净不干净,要用我这有。”说着伸手从包里掏纸巾。

若虚忙说:“不用。我只是随手拿着玩的。”

李晓娟又笑,说:“看不出来,你还这样顽皮,跟小孩子一样,见什么抓什么。”

若虚也笑道:“看不出来的东西多着呢,男人总是深遂得很。如果一眼就看得出,只能说明这人没内涵。”

李晓娟又带笑看他,这笑浅浅的,并没有声音。顿一下说:“以前不了解你,现在知道你身上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若虚道:“什么东西?好象我以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发现了。”

“不是。以前总觉得你给人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不易接近,不像其他年青男教师那样合群,爱说笑。现在熟悉了,知道全不是那么回事。”

若虚道:“人都是这样的。只有彼此熟悉了才乱讲话,开玩笑。如果跟陌生人一见面就活泼得忘了形,那会把别人吓着的。自己也不是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我说的不是这意思。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难道我脸上多长了眼睛或嘴巴——那肯定和别人不一样了,也可能早被送动物园展览去了。”

这会李晓娟笑出了声,打他一下道:“又在胡说。我是说你的气质很出众,他们不一样。你温文尔雅、大方幽默,还有点超凡脱俗的味——”

若虚听得肉麻,打断她道:“你干脆把成语词典也全搬来得了。我又不是深山里的老和尚,脱什么俗啊。”

李晓娟道:“你就快要成和尚了。这么大人了还不结婚,不是要做和尚嘛?”

这话触动了若虚的心思,回答说:“我倒是想结婚,可是人长得丑,又穷酸,没人看得上。”

李晓娟看他一眼,想起他跟那女孩的事。说:“你是期盼得太高远了。人差不多都这样,意识里看着遥不可及的东西,觉得很美好。可是却忽略了眼前唾手可得的。”说完低下头,抿起小嘴从鼻孔里轻轻出口长气。

若虚本来想说:“刚才还说我跟平常人不一样,现在怎么又成了普通人了?”可转眼看到她低垂的睫毛,觉得此时的她别有一番温情和妩媚,又闭上嘴不说话了。若虚想起自己也曾跟徐静静柳说过同样的话,可见面对别人的时候,谁都是哲学家。但哲学家说的哲理却未必能够解决当事人的问题。若虚现在才明白“凡人有了烦恼可以去找哲人,而哲人有了烦恼却只能去见上帝”这句话的精妙。此后两人一路无语。

李晓娟到站的时候,若虚换到另一面的位子上让她出去。她起身,忽然从包里掏出刚买的那件衬衣放到若虚的腿上,说:“这衬衣是给你买的,感谢你多日来的照顾。”没等若虚反应过来拒绝,她已经飘然下车了。

这衬衣让若虚有些不知所措。衣服之类的东西是不能随便接受的,所给的人要么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要么是结识的恋人,自己接受了这衣服,不等于承认自己跟她是情人关系了吗?李晓娟自有她的可爱之处,但若虚对她并无感觉。自己可以像对待妹妹一样的照顾她,却生不出对徐静柳那样刻骨铭心的情感。也许在徐静柳身上耗尽了自己的精力,从此不会再对女孩子动心了。这样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孩跟她谈恋爱,对她来说是不是也很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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